摘要
人类文明新形态是中国共产党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中创造的文明全新样本,是既符合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需要又遵循人类文明发展普遍规律的崭新文明范式。从历时性维度来看,人类文明新形态在对中华文明进行审慎扬弃与现代重塑的过程中,建构出兼具民族特殊性与世界普遍性的新型文明叙事方式,推动了中华文明的现代转型;从共时性维度来看,在强调外向借鉴与内生发展的辩证统一中,立足中国式现代化的现实场域,促进了中华文明发展与世界文明进步的良性互动,完成了对资本主义现代性的扬弃与超越;从继时性维度来看,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为载体,勾勒出多元共生与协调发展的世界文明图景,实现了对共产主义文明的奠基与擘画。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样态更新是贯通过去、当下与未来的文明载体,其展现的文明样态构成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文化内核,为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了磅礴精神力量。
中华民族创造了璀璨夺目的中华文明,引领中国人民不断走向文明和强大。作为中华文明样态之一的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历史性出场,表明人类文明发展的前进方向将是超越资本主义文明范式的新型文明叙事图景。人类文明新形态是具有中国现代文明发展特性的独特样本,既明确了我国社会主义文明发展的时空轴与坐标系,也指明了人类文明发展的前景和走向。人类文明新形态呈现的样态更新及其价值意蕴,是以历史唯物主义的原则和方法论为基础建构的文明框架和体系,在“过去—现在—未来”的三重文明发展时空与形态演进中,实现了人类文明形态的历史性转型。当前学界关于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样态类型或者模式研究,普遍是从中国式现代化包含的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等视角出发,或分项阐释,或将这些方面作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构成要素,用系统论的观点将其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论述。也有学者作了创新性探索,认为人类文明新形态还有思维样态与现实样态,思维样态展现的是人类文明新形态文明叙事的理论根脉,现实样态展示的是文明创造的实践路向。其实,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创造与发展,既有对过去的传承,也有立足当前的建构,还有着眼未来的发展,也即历时性、共时性、继时性的时空维度和视角。基于此,本文从中华文明的时代发展、西方文明的批判反思、共产主义文明的形态生成三个维度着眼,在彼此的比较与互动中突显自身的优势和特色,在相互借鉴与发展中展现自己的伟力和风采,准确把握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变革趋势、发展脉络、现实意义,为共创人类美好的生活场景和世界文明发展的理想图景提供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一、从历时性维度看人类文明新形态样态的赓续与开新:对中华文明的传承与发展
习近平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体现科学社会主义的先进本质,借鉴吸收一切人类优秀文明成果,代表人类文明进步的发展方向,展现了不同于西方现代化模式的新图景,是一种全新的人类文明形态。”“这一重要论述端起历史规律的望远镜,用大历史观、大文明观的视野观照中国式现代化,回答了中国式现代化何以中国、何以现代、何以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的问题。”中国式现代化开创的人类文明新形态,作为新时代形成的新型文明样态,是在对中华文明更新的基础上,以中国和世界作为文明叙事对象,借鉴其他文明的科学内核与合理成分建构的中国独特性文明叙事方式。
(一)展现中国独特性与世界普遍性相融合的新型文明叙事方式
就人类文明的发展和样态来说,叙事就是对文明的内涵范畴、构件要素、特征价值、作用意义等作出科学准确、切合时代的阐释与说明、表述与传播。遵循这样的原则和要求,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当代叙事及方式既符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明发展的现实需要,又遵循人类文明的普遍性规律,顺应其发展趋势,表征其发展的时代特色,将自身的发展融入人类文明发展的进程,实现了两者的辩证与统一、契合与相融。
一方面,人类文明新形态既传承了中华文明的丰富内容与特点,又融合了新时代中国文明建设的具体实践与文化、社会发展的卓著成就,展现出中国文明特有的表达方式,传递出中国人民的价值追求、昂扬斗志和精神风貌。这些内容和信息都是通过中华文明鲜明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等特征与方式表现和传递出来的。第一,中华文明的连续性为人类文明新形态提供了坚实的历史根基与深厚的文明底蕴。罗素提出古代中国是“文明实体”的观点,认为“与其把中国视为政治实体还不如把它视为文明实体——唯一从古代存留至今的文明”。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决定了中华文明有着世界其他文明难以企及的丰富内容和独特样态,内蕴着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核,使得中华文明在世界文明舞台上呈现独树一帜的形态和风采,也使人类文明新形态有深厚的历史底蕴与根基。第二,中华文明的创新性为人类文明新形态提供了源源不断动力和不竭进取精神。从《周易·益卦》中的“凡益之道,与时偕行”,到《诗经》中的“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中华文明始终葆有尊古而不复古、守正而不守旧的进取精神。这些创新性特点与精神促使中华文明在克服内外挑战、延续自身生命力的过程中能承弊通变、因革损益,以融合创新的方式丰富、发展自我。人类文明新形态就是沿袭了中华文明的这一特性,在新时代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中得以产生与形成。第三,中华文明的统一性为人类文明新形态提供了文化认同基础与共同价值追求。从炎黄部落联盟到秦统一六国,中华民族在凝聚融合中形成了多民族共存与多样性文化的统一格局。虽然,历经春秋战国诸侯争霸、五代十国政权更迭等分裂与战乱时期,但是中华文明并没有因此中断或消亡,而是逐步孕育并形成了“大一统”的深厚传统。而今,人类文明新形态正是在这一古老传统的基础上,于新时代焕发出勃勃生机,延续并创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样态。第四,中华文明的包容性为人类文明新形态造就了广博开放胸怀与和谐大局意识。“天下一家、协和万邦”的理念孕育和展现了中华文明的宽广胸怀与全局意识;“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深刻诠释了中华文明追求和合共生的理念。这些理念突显了中华文明对其他文明兼收并蓄、有容乃大的特质与风范,这正是人类文明新形态提出之后能够得到世界各国人民认可与认同的文化基因和根本根源。第五,中华文明的和平性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广泛传扬奠定了基调,赢得了广泛的民意基础。自古以来,追求和平、谋求发展、安居乐业是各国人民的美好期盼,也是中华民族的孜孜追求。因此,中华文明崇尚“和平、和睦、和谐是中华文明五千多年来一直传承的理念,主张以道德秩序构造一个群己合一的世界,在人己关系中以他人为重”的追求和目标,在全球范围内有深厚而广博的民意意愿和基础。
另一方面,人类文明新形态不是局限于中华民族与华夏大地的地域性文明,而是属于全人类的共有文明范畴,具有世界性意义。将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生成和背景、对象和范围、观点和理念、作用和影响等置于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和视域来思考,其中蕴含的标识性范畴与概念、共性目标与追求、内在本质与显性特征等,都在构建中国特色文明叙事方式与体系的同时,影响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前景与走向。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形成与发展,始终致力于全人类共同利益的谋求和实现,建构出在新时代社会主义强国建设目标下人类文明发展的蓝图和愿景,以独特的方式表达中国人民乃至世界上所有爱好和平与发展的人民的心声和愿望。人类文明新形态擘画了包容互鉴与多元共存的人类文明发展图景,不仅通过世界的舞台传递出中国的文化内涵、价值观念与发展理念,还与世界文明的发展理念与价值诉求同频共振,双向互动与赋予。“人类文明的未来发展趋势不应在冷战的意识形态与制度阵营的对抗之后,再次上演文明冲突与文明对抗的戏码,也不应在历史终结论的话语陷阱中抹杀不同文明之间的区别与差异而定于一尊。”中国人所崇尚的道德观、义利观、价值观等观念与观点不仅是当前形势下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主要内容,也是约束、规范个人道德行为的基本准则。更重要的是,经过千百年的交流、交往、鉴别、积淀,这些观念和观点也逐渐成为世界上国与国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交往的重要理念和原则,得到了世界各国人民的认可与认同。中华民族的价值理念与道德规范就成了全球人民的行为准则和基本观念,具有了世界意义和人类共性。同样,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核心观点、价值理念、目标追求等均以世界文明的共有理想和共同追求为遵循准则和努力方向。它积极致力于构建新型的人际关系、民族关系、国家关系,引导各国人民在努力营造和谐、和平、融洽的关系氛围中,全力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着力打造持续向好向善向美转变的宜居、舒心、安稳的生存环境和条件,引领世界迈向和平、安全、繁荣、进步的文明发展新境界。
人类文明新形态作为人类文明群像图的重要组成部分,以推动世界文明的整体性发展为叙事对象。在叙事的过程中,不管是人类文明新形态突显的目标追求,还是它展示的价值导向,都顺应和体现了当前全球发展的现实和需要。人类文明新形态倡导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遵循全人类的共同价值诉求,以多边主义替代单边主义,以合作共赢替代霸权垄断,站在世界文明发展的正义与道义双重高度,突显了自身的特色与优势。同时,人类文明新形态还积极探索符合全人类文明共同发展的新模式,勾画合作共赢和共享互进的人类文明新图景,为人类文明的擘画与发展提供中国智慧,在良性发展与向好转变的氛围中,使人类文明新形态有一个更加光明的发展前景。
(二)运用新的概念和范畴阐释新时代我国社会主义文明的本质与旨意
人类文明新形态作为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在对中华文明的赓续中不断创新和发展,实现了中华文明的现代转型,同时从生成背景、存在方式、发展趋势等方面标注了社会主义文明的时空方位,明确了社会主义文化的发展路向,具有旺盛生命力和广阔前景。
首先,运用新的概念和表达方式,叙述我国社会主义文明的本质和内涵。人类文明新形态诞生于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始终葆有鲜明的民族特色、独特风格、社会主义本色,是契合中国式现代化发展道路的文明形态,也是强调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融合的文明形态,更是追求“五位一体”协调发展的文明形态。同时,人类文明新形态具有世界文明发展的普遍性特征,成为一种可以被大家理解和接受的文明形态,在借鉴其他文明精华的基础上进行自我完善与发展,形成了自己的独特性特征,又为其他文明的发展提供了范本与思路,激发了其他文明形态发展的活力。
其次,运用新的范畴和叙事方式,阐释我国社会主义文明的特性与主旨。人类文明新形态作为现代文明的有机组成部分,与人类历史上沿袭与保存下来的其他文明形态共存,共同融入人类文明滚滚向前的发展洪流,绘就了当今世界波澜壮阔、璀璨夺目的文明画卷。同时,人类文明新形态作为中国式现代化创造出来的特有文明形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满足人民对于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共同需要,突显了中国式现代化对人民的现实关切与人文关怀,筑牢了文化建设中的人民主体性地位,不管是对凝聚中国人民的力量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还是对其他国家的领导者和人民思考“发展为了什么”“为谁发展”等重大问题都具有强大的感召力和启示作用。
最后,运用新的表述与表征方式,预测我国社会主义文明的走向与前景。人类文明新形态作为现代文明的一种全新样态,之所以“新”,在于其产生与发展不仅实现了对中华文明的革新,而且体现在它对其他文明的借鉴。这就使得人类文明新形态具有科学的内涵、鲜明的时代特征、旺盛的生命力、广阔的发展前景,也能推动多样态文明的创新与发展,构建人类文明多元共存的和谐图景。人类文明新形态不仅思考我国社会主义文明的发展方向,也能准确预判人类文明发展的趋向与前景,积极发挥其引领作用,将人类文明的发展与进步从“民族的关心”变为“全人类的关切”,最终实现人类文明的交汇与融合、创新与发展。
(三)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接着讲”,续写中华文明的现代华章
哲学研究有“照着讲”和“接着讲”之分,前者侧重对既有思想的再次阐释与重现,后者侧重建构和创造新的思想体系。在当前形势下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实现中华文脉的赓续,必须建立在尊重古今中外思想文化的经典创造和学术积累基础之上,接纳和吸收前辈学者的优秀学术成果,从经典思想家的优秀成果开始“接着讲”。如何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从而完成中华文明的现代转型,不仅需要立足当下,还需要观照未来,结合中国式现代化的现实需要,不断彰显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底色与内核,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的现代转化与转型中寻求更为持久的动力与支持,夯实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文化根基,在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接着讲”中彻底完成中华文明的现代转型,不断续写中华文明的现代华章。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内核和价值观念与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理念具有内在一致性与相互耦合性。习近平指出:“世界上一些有识之士认为,包括儒家思想在内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蕴藏着解决当代人类面临的难题的重要启示。”从文明论的视角来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赋予人类文明新形态以深厚的文明底蕴,并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基础上完成了现代化的转型,促成了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生成;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形成进一步赓续发展了中华文明,使中华文明在当今世界舞台上再现辉煌与荣光。在这一过程中,既推动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也实现了对中华文明的积极扬弃与现代重塑。这对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现代建构和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接着讲”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第一,主张回归和立足中华文明的传统文化,并非简单地复古与尊古,也绝非按部就班地复活与沿用中华文明的概念、内涵、术语,而是要通过对丰富而深厚的文化资源进行甄别与选择,以返本开新的姿态对古老文明进行扬弃,充分挖掘与释放中华文明优秀文明因子的时代活力与当代意义。第二,强调接续与发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积极成果,不仅在于传承中华文明优秀成果的价值理念与本质内涵,还需要从回应当前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的新时代文化使命着眼,对完善文化领域机制体制改革等一系列时代课题作出新的理论探索,在“接着讲”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同时,解答好新时代中国文化发展面临的重大现实问题,不断开拓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现实路径。
中国式现代化所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其根脉深植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沃土,离不开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在不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中,习近平强调:“要加强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挖掘和阐发,使中华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与当代文化相适应、与现代社会相协调,把跨越时空、超越国界、富有永恒魅力、具有当代价值的文化精神弘扬起来。”可见,与中国式现代化同频共振的人类文明新形态,其现代的建构过程就是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基因与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理念联系起来,进行融合、共生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不仅表现为传统优秀文明精华向现代优秀文化成果的当代转化,也体现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继承与发展中丰富和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全新样态,使其在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中内容更丰富、形式更多样。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人类文明新形态之间不可割裂的客观联系与互为表里的密切关系,在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接着讲”的具体实践中得到了进一步稳固与加强。这也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与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相互作用与长足发展中实现了中华文明的现代重塑与转型,促成了中华文明的重生与发展。
二、从共时性维度看人类文明新形态样态的革新与发展:对资本主义现代性的扬弃与超越
资本主义现代性是在资本主义现代化进程中形成并与资本主义社会形态紧密相连的特色模式与思想文化意识形态,涵盖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多个方面,有其丰富内涵和鲜明特征。在资本主义发展的最初阶段,这一模式有其合理性,对加快资本主义经济、社会等的发展与进步发挥了积极作用。但由于资本的本性、资本家的贪婪性和资本主义制度的固有矛盾,在资本主义发展的中后期,尤其进入帝国主义阶段,资本主义现代性就暴露和凸显其在各个方面的劣根性与弊病,产生了多方面负面影响。在中国式现代化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秉持以人民为中心、实现各方面协调发展、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中国的发展成果也要惠及世界各国人民、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等理念。人类文明新形态结合中国正在进行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实践,在对西方资本主义现代性进行审视与批判的基础上,实现了对资本主义现代性的扬弃与超越。同时,人类文明新形态很好地将民族文明发展与世界文明进步有机结合起来,彰显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的独有特性与丰厚内涵,在外向借鉴与内生发展的辩证统一中推动了中国社会主义文化的繁荣,重新塑造了人类文明发展的崭新格局。
(一)镜鉴与汲取的有机结合:人类文明新形态对资本主义现代性的历史审视与批判
改革开放初期,为了实现中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邓小平指出:“社会主义要赢得与资本主义相比较的优势,就必须大胆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吸收和借鉴当今世界各国包括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一切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规律的先进经营方式、管理方法。”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通过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同样遵循了这样的规律与原则。人类文明新形态对资本主义现代性在推进过程中采取的不文明行为、错误价值观、带来的恶果等进行历史性审视,以其为镜,时时刻刻警示自己,避免重蹈覆辙;对资本主义社会标榜与鼓吹的优越性、进步性、民主性等进行批判,揭露其虚假性和虚伪性。同时,人类文明新形态突显以人民为中心的旨意,又对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创造的优秀文化与人类文明成果进行大胆借鉴与积极汲取,构建了人类文明发展的新模式与新样态。
人类文明新形态对资本主义现代性的审视、揭露、批判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是协调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相互关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之一。“这一重要论断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全面进步和人的全面发展理论,为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指明了方向。”人类文明新形态深刻批判了资本主义“物的现代化”所导致的现代性悖论,确立了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同并进的原则和方向。现代性悖论源于资本逻辑的需要,造成了物的现代化与人的现代化的失衡,在高扬工具理性的同时单方面强调价值理性,企图以物质膨胀的单边突进替代精神世界的追求与满足。人类文明新形态谱写的物质富裕与精神富足的协奏曲,将增强人民的精神力量与摆脱人民的精神危机相统一,在物质与精神之间保持了适度张力,规避了西方国家普遍存在的物欲横流、精神空虚等突出社会问题,成功实现了物的现代化发展与人的现代化推进的和谐统一。二是重塑人与自然的内在关系。人类文明新形态批判了西方社会崇尚的资本逻辑准则,遵循与主张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发展理念。资本的首要原则是极力追求价值增殖,这就决定了资本对自然资源的利用和攫取是无休止的,其结果首先是自然界以其独特的方式对资本主义生产生活方式与生存环境进行了报复;其次是工人对这样的压榨式生产的不满与反抗,这都宣告了资本主义“无限增长”方式的不可持续。资源枯竭、环境污染、生态恶化等带来的矛盾与危机,使资本无限增殖的逻辑与自然界有限的承载能力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为紧张,这又是资本主义制度自身无法克服和解决的,充分说明了资本主义现代性生来就有的弊端和隐藏的社会危机。中国式现代化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秉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坚持构建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的发展模式,能够有效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带来的负面影响和弊病,避免陷入资本主义发展带来的困局,实现了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双赢。三是追求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资本主义社会普遍推崇个人利益优于共同发展的价值准则,一味追求资本扩张的原始欲望,其发展绝不以实现全体民众的共同富裕为目标,从而导致了社会矛盾尖锐、劳资关系紧张,整个社会呈现撕裂、对立的状态。资本主义社会宣扬的“自由、平等、博爱”等理念,实际上只是资产阶级维护自身阶级利益的虚伪口号,成为他们掩盖剥削和压迫的遮羞布。人类文明新形态批判了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及其现代化模式造成的恶果与困境,确立了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价值理念和目标,产生了积极的社会效应和厚实的民意基础。四是倡导和平与发展的世界主题。人类文明新形态批判了西方现代性在推进过程中形成与树立的“国强必霸”逻辑和霸权主义、强权政治等不合理做法,坚守世界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建构有序、合理、公正的国际秩序,始终走和平发展的道路,产生了很强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感召中国人民坚定不移地朝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目标阔步前进。
(二)继承与发展的紧密衔接:人类文明新形态展现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的独有特性
中国式现代化发展道路的中国特色,决定了人类文明新形态与西方资本主义现代性及其形成的文明形态之间有本质不同。由于每个国家和民族的历史与现实、起点与禀赋、道路与制度等方面都存在差异,因此,每个国家与民族实现现代化的道路与模式就各不相同且多种多样,其文明形态也五彩缤纷、各展其彩。作为人类文明的发展成果,人类文明新形态与西方文明具有一定的共性,重要的特征就是都追求高度发达的社会生产力与重视科学技术的创新与发展。但是,毕竟两种文明及形态形成的基础与过程、现代性特征与表现等,也即生成的“母体”与发展“主体”有本质不同,其差异就很大。人类文明新形态孕育于中国式现代化的“母体”,内嵌“以人民为中心”的“主体”,前者是后者的基本前提与基础,后者是前者的必然要求和本质,两者共同表征着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中国特色和社会主义属性。西方文明及其形态则以西方式现代化为产生“母体”,秉持“以资本至上”为主旨,展现西方文明及其现代性以资本为中心的本质属性,漠视人的发展与愿望的满足,最终逃脱不了被人民唾弃、被历史遗弃的命运。
中国式现代化的呈现有着特定的历史条件、社会环境、文化传统,其形成也以符合中国国情与中国特色的现代化发展道路和模式为基础。因此,中国式现代化所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必然有着区别于西方资本主义现代化的过程和现代性的历史境遇与社会现实。显然,人类文明新形态形成的文化形态与表征的主旨和追求必然内蕴着社会主义的“文明基因”,包含着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文明密码”,彰显的是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与内涵要素,契合的是中国当前正在奋力推进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伟大实践。在当前和今后,人类文明新形态将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全面发展、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主导文明与形态。
(三)交流与互鉴的良性互动:立足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中国实践完成对西方现代性的扬弃与超越
人类文明新形态作为现代文明的独特模式,通过不同文化交流与互鉴、传承与发展的方式赋予中国式现代化以丰富文化内涵和智力支持,在扬弃与超越资本主义现代性与形成的文明的过程中,实现外向借鉴与内生发展的辩证统一与融合,成为推动人类文明向前发展的引擎。外向借鉴表明了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包容性和开放性特质,是对包括资本主义文明、现代性在内的人类所有文明成果在推进现代化的过程中,在“弃”的前提下的“扬”。任何文明的产生与发展,都是历史的产物,都留下了所在时代的深刻印痕。在阶级社会里,经济社会的发展和文化文明的产生往往由统治阶级主导,通过文献史料记录和传承下来的文化与文明,大都反映的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代表的是统治阶级的精神世界与内在旨意。普通老百姓尽管人口数量多,但不掌握国家权力,没有话语权,往往处于受剥削受奴役的地位,处境悲惨。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祈愿大多只能寄托在他们编撰的神话故事和英雄人物的图景与想象中,更多地通过口碑相传、神话传说等方式保存和传承下来,在数量与规模上,往往处于弱势。以传统文化为主体的传统文明也有不少精华与优秀成果,需要传承与弘扬、转化与创新,但就这些文化文明形成与发展所处的社会阶段与当时占主导乃至统治地位的主流意识形态来说,糟粕多于精华,野蛮胜过文明。尤其一些后来比较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在实现现代化的过程中,其现代性的特色模式形成与发展、价值观念确立与固化,大都是建立在奴隶贸易、资源掠夺、无限杀戮等反人类行径基础上的。这些国家在资本主义世界往往居于主导地位,其行为的野蛮性、文化的糟粕性更为明显与突出。在新的时代条件下探讨西方现代性时,一般人对待这些行为与文化的整体态度是“弃”,但也有不少优秀成果,是需要借鉴的。这些成果合理部分、精华内容和优秀成分为我们今天文明发展提供借鉴。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过程中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是对包括资本主义文明、现代性在内的人类所有文明成果的扬弃,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借鉴吸收,推动了东西方文明的交流与互鉴、传承与发展。在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现实场域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文明精髓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立场、观点、方法在彼此结合的过程中锻造出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形态,形成新的文化生命体,打造人类文明发展的全新格局。
内生发展突显了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主体性与创造性品格。东西方文化都重视主体性的发挥,但由于人文国情、地理环境、社会结构等存在差异,中华文明和西方文明对于主体性的内涵判断与价值取向全然不同。在资本主义现代性推进过程中产生与形成的西方文化的主体性以自我满足为中心,企图通过推行所谓的“普世价值”的“非暴力”形式完成意识形态权力的建构,通过塑造价值认同与灌输强制性意识形态的国家机器来维护其文化霸权的统治地位。在中国式现代化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主体性建构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精髓与价值追求出发,强调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主体是人民群众,目的是满足人民对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需要,展现为一种多重线性主体交互的思维方式。这一思维方式的表现对象不再是单个孤立的主体存在,而是将自身的主体建设与异己的主体建设相互联系,构成统一整体,以尊重多元性与理解差异性作为文明交往的价值取向和追求。我国现代文明永葆生命力的关键在于,中国式现代化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具有强大的创造性与开拓性,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繁荣与发展,离不开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人民进行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伟大实践,人类文明新形态由此也获得了自我主导的主体性品格。人类文明新形态在对传统文明进行现代重塑与突出当代文明时代意蕴的过程中,始终葆有主体性意识。它既未与传统文明割裂,又能在新的历史机遇中,以“阐旧邦以辅新命”的决然态度和“苟日新,又日新,日日新”的创新品格,在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具体实践中,在东西方文明的交流互鉴和良性互动中,以宽广的发展道路、强大而旺盛的生命力,不断彰显自己的优势与特点、前景与未来。
三、从继时性维度看人类文明新形态样态的完善与拓新:对共产主义文明的奠基与擘画
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发展前途与指向是共产主义,因此,其本身就包含有对共产主义文明所做的基础性奠基工作和长远性蓝图勾画,突出人的主体性发挥和全面解放的价值追求,建构人类社会文明的理想模式,引领人类走向更高位阶的文明形态。
(一)澄明社会主义文明发展的现实逻辑,确保人民主体地位的真正实现
在主体逻辑层面上,人类文明新形态不仅扭转了西方文明资本至上的逻辑与思维框架,而且立足当前的现实世界,遵循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与趋势,从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视域,预判了共产主义文明的人民至上主体逻辑和属人的文明属性。人类文明新形态强调人民群众的主人翁地位和主体性作用,尊重人民群众的创造精神,发扬人民群众的历史主动性,紧紧依靠人民群众,使他们成为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与发展、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根本性力量,从根本上解决“为什么人的问题”,使人民群众在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现实实践中充分释放能动的主体性力量,在推动中国式现代化的纵深发展中创造更加美好的生活,确保人民主体地位的真正实现。
在主体实现问题上,人类文明新形态把立足点放在人民逻辑,很好地解决了主体实现的问题。马克思将资本逻辑视为抽象形式上的主体性逻辑,认为资本是自我生成与自我实现的价值实体,是“能动的主体”与“过程的主体”。这种资本所建构的主体在价值增殖过程中,剥削他人的剩余价值与劳动,从而在不断自我扩张中逐渐掌控主体权力的支配,最终形成资本和商品统治人的结果。中国式现代化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以人民逻辑超越资本逻辑,以“全过程的主体”超越“作为过程的主体”。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纵深发展的过程中,人类文明新形态始终强调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站稳人民立场、把握人民愿望、尊重人民创造、集中人民智慧”,将人民的主体性力量贯穿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全过程,展现出中国式现代化的主体逻辑是强调“出发主体”、注重“过程主体”与重视“结果主体”相协调统一的社会主义人本逻辑。因此,我们要“始终坚持人民至上的根本立场,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相信人民群众的伟大力量是不可战胜的”[13]123。“我们要坚持和发扬自信自立精神,发挥中华民族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志气、骨气和底气,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二)建构人类社会文明的理想模式,擘画世界文明多元协调的发展图景
在恩格斯看来,英国人对个人利益实现保持极度关注,其参与各类社会活动的根本出发点始终围绕着对个人利益的追逐,最终导致个体仿佛沦为一堆彼此孤立、相互隔绝的原子。正是由于资本主义文明以私人利益为前提基础,衍生出的利己主义价值观造成人与人之间处于孤立、分散的存在状态,个人利益与全社会共同利益之间呈现为相互排斥的状态,无法构成有机的统一整体以实现协同发展。人类文明新形态追求的文明价值理想以促进人的自由、个性发展为基本前提,从纯粹的自发阶段走向完善的自觉阶段,从物对人的统治走向人对物的自由支配,最终实现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的飞跃。因此,要想实现个人利益与全社会共同体利益相一致,需要秉持个体利益的实现以共同体利益的实现为前提、个体的发展需要以共同体的发展需要为基础的理念,形成人类真正的共同体,并用其抵抗虚假的共同体,避免出现个体在被迫与强制的状态下被动联合,最终失去了自主性与选择性,无法组成各个个体的“自由人的联合体”。马克思恩格斯指出,“人们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同他们的利益有关”。由此可知,人类文明新形态所追求的价值理想旨在促进人们自由联合成为“真正的共同体”,形成“自由人的联合体”,使得每一个成员的利益和价值都能够被看到和重视,个人利益与全社会共同体利益相统一,从而共同构成人类社会文明发展的重要表征,成为人类社会文明理想的重要特性,为人类文明发展谋划了走出世界变局的历史出路。
此外,人类文明新形态以现实的社会实践为着力点,对西方文明形态进行合理研判,并对共产主义社会的文明样态进行科学预判与擘画,从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出发,阐明“文明是实践的事情,是社会的素质”。人类文明的历史与演进是以实践活动为基础的个人自我解放与社会进步发展相统一的具体过程。与之相适应,共产主义社会的文明形态是一种能够实质地变“资本的文明面”为“高度的文明人”,实现从“地域性的个人”向“世界历史性的个人”转向的文明。“作为一种新的文明形态,全人类共同价值主张人类利益的整体性,尊重不同民族发展的理想价值追求,坚持以无差别的世界人民为发展导向,既展现了现代文明发展的理论自觉,又生动地突显了人本逻辑。”马克思不但非常看重“现实的个人”解放的重要性,还将实现个人的解放与全人类的解放相结合,认为实现共产主义既是人类真正解放的前提,也是一种合乎人类文明价值追求和目标的理想化文明形态。因此,人类文明新形态所引领的文明类型是真正的、具有普遍性的人类文明,是占据着真理和道义制高点的新型文明类型,不仅关切绝大多数人的文明理想,而且关乎全人类的文明发展走向与前景,代表着全人类的共同利益和价值追求。一般来说,推动社会发展的浪潮不断向前,离不开人民群众个体意志的合力作用;个体之间通过相互制约与相互作用产生的“总的合力”,是建设具有高度发达生产力水平的共产主义社会的重要推动力量。同样,人类文明价值理想的实现离不开“现实的个人”汇聚成的“总的合力”,是个人的自由解放同全人类自由解放相统一、个人利益与全社会共同体利益相结合的文明价值理想。这种价值理想“将‘个人’的力量凝聚于‘社会共同体’的磅礴力量中”,体现出个人解放与社会进步的协同性,在重塑人类社会文明的价值理想中建构多元共存的文明发展图景。
(三)铸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现实版图,引领人类走向更高位阶的文明形态
人类文明新形态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了文明形态的基础,是一种新的文明范式。与西方中心主义文明范式不同的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秉持全人类共同的价值理念,是“对人类未来文明走向所进行的一种带有创造性的阐发”,其核心概念与实践路径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繁荣与发展提供了智力支撑与路径选择。
一方面,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理念与全人类共同价值理念相携共生。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理念由对西方文明的批判转为对世界全球化的建构,超越了西方文明的工具理性与纯粹的资本逻辑统摄,消解了资本主义文明二元对立的文明范式,不仅关注中国现代化建设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且关切整个人类的发展与进步,科学回答与切实解决了关乎全人类前途和命运的重大历史性课题,建构出一种全新的国际关系和人类社会未来的发展理念与模式。
另一方面,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价值导向,为人类文明新形态向共产主义文明形态的发展与过渡提供理论滋养。随着人类文明新形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等理念的提出,西方文明已经不再是“文明一家断言”的主阵地,世界发展的历史已经由局部主导向多极突起转变,单一的文明霸主被多元共生代替。一种新型的世界文明发展格局正在逐渐形成。这种新型的世界文明以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为目标,将体现人的类本质存在视为推动人类历史向前发展的真正主体,实现了从“抽象的人”到“现实的人”的主体性超越,完成了从理性虚无的概念演绎到社会历史现实路径的升华,不断筑牢人类命运与共的现实根基,引导人类文明走向共产主义文明的高级阶段。
四、结语
汤因比曾预言:“如果共产党中国能够在社会和经济的战略选择方面开辟出一条新路,那么它也会证明自己有能力给全世界提供中国和世界都需要的礼物。”中国式现代化创造出的人类文明新形态,就是中国为推动中华文明重焕荣光、促进全球文明进步发展和建构共产主义文明发展图景提供的“中国和世界都需要的礼物”。人类文明新形态秉持中国与世界共同发展的文明理念,不仅关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且关切世界和整个人类的文明发展与进步,是人类文明永续发展的不竭精神力量。在对中华文明的赓续与开新、西方现代文明的借鉴与超越、共产主义文明的奠基与开拓中,人类文明新形态文明图景的存在样态不断得到转变与革新,从而形成了独特性与普遍性、民族性与世界性、个别性与一般性相统一的人类文明形态,实现了人类文明形态的历史性转变。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成功开创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道路与光明前景,践行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为人类谋进步的誓言和重任,“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动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协调发展,创造了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这为我们理解和剖析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一个‘文明新形态’的崭新视角”。“它不仅集中刻画了中华五千年文明赓续的特殊规律,更在多个维度上探寻着人类文明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后起国家文明复兴的普遍规律,以及不同文明在同一时空环境下交融互鉴的普遍格局”,引领人类文明向着更高、更强、更加灿烂的方向发展。
文章来源:《南昌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5期。